
编者按:在宁静的北欧国度瑞典,一场无声的战争正在街头蔓延。帮派枪声击碎了无数家庭的平静,一位母亲在儿子血染车门后,撕开了这个福利社会鲜为人知的暗面。她面对的不只是丧子之痛,更是盘踞在阴影中的跨国犯罪帝国。当证人们因恐惧而沉默,当加密信息指挥着少年执行枪击,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个人悲剧,更是整个社会在暴力阴云下的战栗。这位母亲擦干眼泪走向黑暗的背影,或许能刺破瑞典社会最不愿直视的脓疮。
一位母亲在自家门外发现儿子中弹倒在车中,她警告称,随着敌对帮派猖獗肆虐,一种恐惧文化正笼罩瑞典。
图伦·塔斯在斯德哥尔摩附近诺斯博格的家中发现儿子瘫倒在车内时,发动机仍在运转。她瞬间明白——他中了枪。不久后,儿子在医院宣告不治。
在母亲眼中,埃米尔汗本是个“风趣”的孩子,梦想将乐高爱好发展为工程师职业。她无日不在思念儿子的存在。“从我儿子八岁起直到去世那天,他一直在帮助我,”她说。
塔斯女士打破沉默,吐露内心恐惧:她18岁的儿子可能卷入了席卷瑞典的帮派暴力漩涡。她更立誓要找到真凶。
她的怒火直指国际通缉要犯拉瓦·马吉德,要求他为埃米尔汗之死负责。
《国民报》调查揭露了“狐步舞”黑帮的犯罪帝国。该组织由自称“库尔德之狐”的马吉德从伊朗远程操控,通过加密通讯软件指挥未成年成员实施枪击和爆炸袭击,以掌控瑞典各大城市的毒品市场。
马吉德出生于伊朗,父母来自伊拉克库尔德地区,当年为躲避萨达姆对库尔德人的战火逃难至瑞典定居。
“我仍在追寻真相,即使得到不愿接受的答案也会承受”——图伦·塔斯,遭枪击身亡青少年的母亲
他正与昔日同伙伊斯梅尔·阿卜杜展开血腥斗争。后者是库尔德裔知名罪犯,掌控着敌对帮派“伦巴网络”。
2018年,马吉德逃离瑞典前往土耳其,当国际调查逼近其犯罪活动时又藏身伊朗。此后他被指认代表伊朗策划了瑞典境内针对以色列及犹太目标的袭击。其行径已引起美国注意,今年三月对他实施了制裁。
国际刑警组织以谋杀、未遂谋杀及毒品犯罪等罪名通缉马吉德。与此同时,其对手阿卜杜因多项涉毒指控在土耳其被捕。
塔斯女士指出,“狐步舞”势力如此庞大,以致许多案件因证人不敢出面作证而无法侦破。
“对瑞典民众而言,‘狐步舞’已成庞然巨物,人人自危,”她说,“人们害怕可能发生的报复,因为似乎每个人都与‘狐步舞’有牵连。但并非所有人都像我——我无所畏惧。”
从土耳其移居瑞典38年的塔斯女士深感挫败:儿子的谋杀案至今未破。
坐在宁静死胡同里整洁的双层住宅客厅中,四周环绕着埃米尔汗的照片,她含泪回忆起2022年1月那个瞬间——发现儿子倒在血泊渐冷的车里。
起初她以为健身归来的儿子只是睡着,汽车引擎仍在空转。
“我大喊‘埃米尔汗,快停车’。走近时只见他躺在那儿,还以为他睡着了,”塔斯告诉《国民报》。
“拉开车门才发现他受了伤。我拼命呼喊‘快叫救护车’。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到处都是血,却不知伤在何处。”
“直到今天,我仍不清楚他哪里中弹。那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约90分钟后,警方上门告知噩耗。“原以为他们会带我去医院。警官说‘上车吧’,我拒绝道‘不,我不想坐。你要带我去见埃米尔汗吗?’他却说:‘非常抱歉,您的儿子没能抢救过来。’”
刚从高中毕业的埃米尔汗梦想成为飞机工程师,同时也是会帮母亲做家务的贴心少年。“他事事帮我,还会打扫房间,”母亲回忆道。
警方启动调查却遭遇集体沉默。枪击发生十个月后的2022年10月,案件调查被迫中止。
育有一女的塔斯女士在警方无果后,开始了独自追凶。
她迫切想知道,儿子是否卷入弗莱明斯贝里区相邻帮派地盘的冲突——那里曾是他们的居住地。
“一个街区由‘狐步舞’控制,但我儿子在相邻街区有朋友。我不确定是否因此产生冲突,”她分析道。
她已准备好接受残酷真相:“我仍在寻找答案。即使得到‘他是杀手、毒贩、狐步舞成员’这种答案也会接受。但至今,我一无所获。”
“对我而言,重要的是:他是我的儿子,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任何人都无权剥夺生命。”
她向《国民报》透露,曾设法获取马吉德心腹的手机号码。
绰号“本泽马”的穆斯塔法·阿尔·朱布里在瑞典长大,父母是伊拉克人。前科累累,纵火、诈骗、毒品犯罪无所不包。
他曾是马吉德的亲密伙伴,后关系破裂。就在塔斯获得其号码次日,朱布里在巴格达遭枪杀。
“我本想向本泽马打听消息,他却遇害了。”被问及是否想直接联系马吉德时,她说:“试过,但找不到他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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