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在喧嚣浮躁的时代，总有一些人用生命书写着无声的史诗。71岁的维姬·史密斯，一位曾官至中校的退伍军人，一位在电力工程领域深耕的技术专家，却将人生最炽热的篇章献给了克拉克县最脆弱的人群。当艾滋病在80年代被视为“天谴”时，她与伴侣守护着“玛莎食品库”，为被世界抛弃的人们筑起避风港。九次直面死亡的经验没有让她退缩，反而淬炼出超越信仰的慈悲。从只为HIV感染者服务，到向所有饥饿者敞开大门，这个关于尊严与接纳的故事，让我们看见：真正的强大，是敢于在偏见中温柔地活着。

　　你曾多少次守在垂死之人身旁？

　　维姬·史密斯说，她经历过九次这种痛苦而触及存在本质的体验。

　　“那些画面我从未有一天忘记，”史密斯说，“你会意识到生命究竟有多脆弱。若没有上帝在我生命中，我无法完成所有这一切。”

　　卡马斯居民史密斯是“玛莎食品库”长期的领导者——通常是正式的，偶尔是非正式的，但始终至关重要。这是克拉克县为HIV/AIDS感染者设立的本土食品银行和社区中心。当玛莎食品库于1986年启动时，艾滋病对同性恋群体是一场全面的健康危机，几乎等同于死刑判决。

　　史密斯说，幸运的是，这已不再是事实。因为HIV如今已成为一种慢性但可生存的疾病——也因为饥饿和需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普遍——玛莎食品库已演变为服务广大公众，同时保留其喂养和关怀患病者的主要使命。

　　“我们从不拒绝任何人，”史密斯说，“我们唯一的规则是尊重每一个人，无论他是我们家庭的成员，还是街头的醉汉。”

　　71岁的史密斯也在演变。她从邦纳维尔电力管理局漫长而多样的技术职业生涯中退休，在此之前，她曾在美国陆军工程兵团工作。她还从美国空军/俄勒冈空军国民警卫队28年的现役中退休。她曾海外部署，并晋升至中校军衔。

　　“我是个奇怪的和平主义者。我曾想，如果我们足够强大，每个人都会安全，”她说，“我服役是因为我想要世界和平。”

　　史密斯在一个她自豪地坚持是“真正的内华达”的地方长大：里诺和卡森城，而不是拉斯维加斯。她的单身母亲打两份工并经营一家寄宿公寓，独自抚养了四个孩子。

　　“我母亲以尊重和服务的态度独自抚养我们所有人，”史密斯说，“你必须用爱和关怀看待整个世界。”

　　史密斯说，那是一种充满信仰且保守的成长环境。史密斯在高中表现优异，并在越南战争期间试图加入美国陆军，但发现自己仍然太年轻。她最终进入了波特兰东南部的前哥伦比亚基督学院。但最终史密斯离开了哥伦比亚基督学院，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没钱了。

　　“现实是，我是一个爱其他女人的女人，”她说，“我不会因为真实的自己而被接纳。”

　　史密斯说，直到19岁她才完全意识到自己是谁。在那之前，她一直很受欢迎，社交圈很大，非常忙碌。

　　“我爱我的朋友们，”她说，“我总是深深地爱着我的朋友们，无论他们是男人还是女人。我爱过很多男人。但我对男人没有那种吸引力。”

　　她说，她和男人约会过，但从未感到任何火花。

　　“你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她说，“有一天你遇到这个人，感觉就像‘哇！’这让我走上了一条不同的道路。”

　　那个永远震撼了史密斯心灵的人是珍妮·哈曼。这对伴侣现在已经在一起48年了。当她们1999年首次来到克拉克县时，哈曼在她之前担任玛莎食品库的执行主任，直到她们各自天然的定位迅速明确。史密斯于2000年接任执行主任。哈曼成为运营经理。

　　“我是头脑。我完成文书工作，”史密斯说，“珍妮是心灵。她给予拥抱。”

　　年轻时，史密斯渴望成为一名机械师，因为她从来不想依赖别人来修理她的汽车。她在密歇根州获得了柴油机械学位，并最终在东俄勒冈大学获得了电气工程学位。她在华盛顿东部的冰港大坝和下纪念碑大坝当学徒，并担任机械师和电工。

　　1976年，她试图再次参军，但偶然地先走进了隔壁的美国空军征兵办公室。

　　“我认为上帝以我们当时真正无法看到的方式引导我们，”她微笑着说。

　　作为俄勒冈空军国民警卫队的一名现役预备役士兵，史密斯在全球许多地方担任电力技术员，从埃及到意大利再到五角大楼。最终，她被任命为军官，并晋升为高级通信指挥官。

　　“我去过世界各地，”她说，“我喜欢旅行。但这从来都不容易。”

　　她说，一些外国的态度可能具有挑战性。一名沙特军官在基地与她密切而尊重地合作，但警告她，在僵化的沙特社会之外，史密斯（一个女人）绝不能问候他（一个男人），甚至不能承认她认识他。

　　但国内的态度对史密斯来说却是最艰难的。“不问，不说”政策允许同性恋者在军队服役，只要他们严格保密。2004年，当史密斯被培养担任单位指挥官时，该政策仍然有效。就在那时，一位男同事低声说：“你现在需要退休，否则我会告诉将军你是同性恋。”

　　史密斯说，她不确定那家伙实际上更反对哪一点：是她的同性恋身份，还是她作为一名女性在军队领导岗位上取得成功这一简单事实。

　　“他和我是在同一个教堂长大的，”她说，“非常非常保守。”

　　无论他的动机是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虽然史密斯当时没有立即退休，但她选择了调任，而不是晋升。

　　“那么多人在他们的一生中都曾面对过这种情况，”她说。

　　史密斯回忆道，当HIV/AIDS在20世纪80年代出现时，当时的保守派领袖如杰里·福尔韦尔牧师宣称这是上帝对同性恋者的惩罚。

　　在克拉克县这里，一个名叫杰里·韦斯特的人忙碌起来。他开始用汽车后备箱为患病的居家隔离者运送食品杂货和其他物资。随着需求增长，韦斯特向当地一个小型教会组织寻求帮助。

　　那就是“温柔牧师大都会社区教会”，最初于1968年在洛杉矶由一位牧师创立，他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向社区出柜后最终遭到排斥。作为回应，大都会社区教会被设计成一个绝对为所有人服务的教会，尤其是那些在其他教会环境中感到被边缘化和不受欢迎的人。根据该组织的网站，如今在20个国家有172个大都会社区教会。

　　“这是一个为各种被遗弃者设立的教会，”史密斯说，“主要重点是照顾同性恋者和其他被剥夺权利的人。”

　　史密斯说，玛莎食品库最初是大都会社区教会的一个项目，但后来分离成为一个非宗教、独立的非营利机构，以便申请资助。当她和哈曼搬到克拉克县时，玛莎食品库正在温哥华市中心附近租用低调的店面空间。但最终，玛莎食品库和当地的大都会社区教会都找到了通往黑泽德尔的路，在那里，她们长期共享一个家园——位于东北68街温哥华联合基督教堂楼下的一整套房间。

　　史密斯说，一路走来，玛莎食品库面对了大量的偏见和阻力，有时甚至来自慈善社区内部的人。

　　“他们必须体验一种不同的文化，”史密斯咧嘴一笑说，“但一旦他们了解我们，就发现我们并不那么糟糕。”

　　虽然黑泽德尔教堂的一场纵火迫使玛莎食品库搬迁了几年（搬到另一个欢迎她们的当地教堂），但它归来时反而更加强大。2019年，它与大都会社区教会以及两个机构的房东温哥华联合基督教堂正式签署了一份特殊的合作伙伴协议——一份基于相容使命的“盟约”。史密斯强调，食品库提供的远不止食物。除了对免疫系统受损者至关重要的清洁和家庭用品外，食品库还是一个聚会场所和社交场景。它甚至有一辆货车——除了用于购物和取捐赠物资外——还曾用于前往俄勒冈海岸和马尔特诺马瀑布的实地考察旅行。

　　“我们不仅提供食物。我们提供家庭，”史密斯说。

　　从2000年到2023年春季，史密斯或多或少持续担任食品库的执行主任。她说，对于一个人领导一个非营利组织来说，这时间已经足够长了。她曾多次试图退居二线，但需求从未消失，而她丰富的经验不断证明其价值。所以今天她称自己为顾问。

　　“我们过去每月为30到40名HIV感染者提供服务，”她说，“现在我们每次开放日服务57个家庭。需求呈指数级增长。”

　　史密斯说，这意味着玛莎总是有她的角色。玛莎是新约中的人物，以忠诚、慷慨、勤劳而闻名——并且对所有这一切有点爱发牢骚。

　　“她做了她必须做的事，即使她不愿意，”史密斯说，“所以，我们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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