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近年来儿童保育政策的成功是用重返工作岗位的母亲数量来衡量的,那么让我们从好消息开始吧。
英国国家统计局(Office for National Statistics)从2021年6月开始的最新数据显示,在英国,有受抚养子女的母亲中,有75.6%的人在工作。这是“过去20年同一季度的最高水平”,也略高于同期欧盟72%的水平。
但在这近76%的母亲中,有多少人真正想要工作呢?有多少母亲感到经济或社会压力,成为这一统计数据的一部分,同时怀疑自己是否为孩子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或者甚至是他们自己?
最近有件事让我意识到我们的托儿制度有些荒谬,那就是我孩子托儿所的一位非常受我喜爱的护工决定在产假后不回来。如果她选择回来工作——准确地说,是带薪工作,因为照顾孩子是一项不可否认的艰苦工作,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我们就会陷入这样的境地:一个母亲去工作照顾另一个母亲的孩子,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照顾(很可能是另一个母亲)。
奇怪的是,直到现在,我才真正认为这是一种奇特的安排。我来自一个强烈的女权主义家庭——我是由另一个孩子的母亲带大的,而我自己的母亲则从事她的职业。在我所处的文化背景下,社会对我母亲不全职做母亲的决定的态度远不是普遍积极的,所以她成为一名职业女性也是对那些宁愿把女性——不仅仅是母亲——关在室内的人的一种反抗。
正是由于那一代女性不断挑战界限,尤其是在我们这样的社区,我现在才有了工作的自由,尽管我是一名母亲,如果这是我的选择的话。
但我们的政策制定者似乎没有注意到的是,我们这一代中有相当多的女性,如果有选择的话,宁愿在生完孩子后不回去工作。因此,把育儿政策的重点放在让专业育儿负担得起上,对那些更愿意留在家里照顾孩子,但要么负担不起,要么感受到重返就业岗位的巨大社会压力的母亲来说,效果甚微。
因为一个人对雇主的价值现在已经成为衡量一个人对社会价值的唯一标准。
在他的预算案演讲中,杰里米·亨特表示,“几乎一半的非工作母亲表示,如果她们能安排合适的托儿服务,她们更愿意工作”,他宣布将大力推动专业托儿服务提供商的发展。但另一半所谓的“非工作母亲”却没有得到任何帮助,她们更愿意在孩子的早期生活中呆在家里照顾他们。
在母亲和婴儿生命的关键时期,女性有权选择养育子女而不是就业,倡导者并不是没有提出解决方案。
米利亚姆·盖茨议员呼吁进行税收改革,通过“家庭税,而不是个人税”来承认家庭,使我们与法国和德国等国家保持一致。根据Policy Exchange的一份报告,在这方面,英国仍是国际上的异类,在一些欧洲国家,“单身家庭承受着不成比例的高税率,有年幼子女的夫妇缴纳的税款也比同等收入家庭高”。
与其把所有补贴都用在专业儿童保育上,不如采取一项政策,让母亲们有不急于重返工作岗位的自由,将15或30小时免费儿童保育的有效福利以同等收入补贴的形式延伸到那些更愿意呆在家里的人身上。
但是,即使要探索这样的解决方案,我们也需要改变我们的集体心态,即赋予妇女权力不仅等同于我们去工作和谋生的自由和能力,还等同于我们选择留在家里养家糊口的自由。
在这种情况发生之前,太多的母亲将继续感到被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