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比利时海岸一个叫德帕内的小镇上，有一家名为“迷失虾”的酒吧，里面挤满了人，正像海鸥一样嘶吼着生日快乐歌。我夹在人群中，突然有种唱片划过的卡顿感：我怎么就到了这里？

　　没错，这里正在举行欧洲年度海鸥尖叫锦标赛。两小时里，70多人轮番登上小舞台，比拼模仿普通海鸥那尖锐的叫声。

　　大多数参赛者都身着精心制作的海鸥服装。裁判评分中，四分之一根据选手的外形和模仿海鸥的举止打分，剩下分数则取决于尖叫声的质量。

　　有人戴着手工制作的黄色喙，有人戴着编织的海鸥面具，脸上涂满白色油彩，脚上还套着潜水脚蹼模拟海鸥的蹼足。有些尖叫声逼真得令人咋舌。

　　这项比赛如今已举办六届，由克劳德·维拉尔特创办，初衷是以幽默方式反击海鸥的坏名声。首届比赛仅限比利时人参加，但很快走向国际化。

　　“人们需要对这些美丽的海鸟多些同情，”维拉尔特说。他坚持认为，海鸥是“空中的杂技演员”。作为一名在学校演讲的环境教育工作者，他说：“没人相信这个点子能行得通。”

　　阿玛莉亚·范瓦伦伯格正在德帕内参加自己的婚前派对。原计划是去附近咖啡馆吃午餐，然后坐火车回阿尔斯特——她以为是这样。

　　“他们说‘给你个惊喜，我们帮你报名了，但会一起参加，还剩一小时’，”她说。

　　她们三人以团体（或“群落”）组别登上舞台。

　　“婚礼在六月，现在我什么都准备好了，”事后她告诉《爱尔兰时报》。

　　一队八人朋友从西班牙加泰罗尼亚的帕拉莫斯赶来。其中一人亚历克斯·帕杰斯穿着海鸥连体衣爬上舞台。一行人在酒吧里喝了一整天啤酒，小酒馆内热气蒸腾。当他尖叫时，白色油彩顺着脸颊流下。

　　在人群中挤出一条通往舞台的路异常艰难（尤其对一位穿着黄色潜水脚蹼的哥们来说）。假白色和黑色羽毛被踩得满地都是。

　　帕特里夏·斯泰纳克和一群来自附近奥斯坦德的海洋游泳者来到这里，他们用海滩捡来的垃圾制作了海鸥主题的头饰。

　　“这是我们第四次参加，今年带着一个信息参赛：海鸥很神奇，别给它们喂塑料，”她说。

　　“我们应该保持海滩清洁，因为所有生物都需要干净的环境。”

　　某个时刻，人群用“海鸥语”为台上的参赛者唱起生日快乐歌——当然，既不是英语也不是弗拉芒语。

　　参赛者来自15个欧洲国家。没有爱尔兰选手——但明年还有机会。

　　11岁的库珀·华莱士被称为“切斯特菲尔德海鸥男孩”，过去两年连续赢得少年组冠军，并因此走红网络。这次他再次努力挑战，但最终只获得亚军。

　　那么，像海鸥一样尖叫的秘诀是什么？

　　“技术上我不能透露，但可以给你一个好建议：在尖叫比赛前喝温热的蜂蜜柠檬水，”事后他告诉我。自首次夺冠以来，他的声音开始变声。“我得适应变化，”他说。

　　他8岁的妹妹谢尔比也参加了比赛，并提供了另一个秘诀：“如果你想让喉咙保持好状态来尖叫，一定要多喝水。”

　　每位选手上台拿麦克风前，现场一片敬意的宁静，随后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声。

　　奥尔加·门德斯是来自西班牙沿海城市维戈的喜剧演员，她的脱口秀中有一段海鸥表演。朋友们反复给她发比利时比赛链接，鼓励她参加。

　　“我说，为什么不呢？我来这里是为了捍卫海鸥……我觉得这太疯狂但超有趣，”她说。她的尖叫声赢得了成人组银牌。金牌由挪威奥斯陆的卡琳·格伦霍尔茨夺得。

　　除了名声和荣耀，成人组获奖者还带回家一些免费酒水，而少年组获奖者则有礼篮和玩具。

　　对于那些被海鸥在屋顶筑巢困扰的人，维拉尔特临走前给出建议。

　　“你只需要爬上屋顶，模仿海鸥叫声，它们就不会在你屋顶繁殖了，”他愉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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