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新研究揭示，渔业中蝠鲼和魔鬼鱼的死亡数量远超以往认知，每年超过25.9万条。这表明，针对莫布拉属这些生长缓慢物种的捕捞压力，远比现有数据显示的更为严峻。

　　这项由国际科学家团队开展的研究于11月发表在《生物保护》期刊上。研究综合了来自99个国家的多源数据，包括渔业上岸量调查、数据库、公开记录及专家访谈。为了生成迄今为止最全面的全球莫布拉属鱼类死亡率估算，团队发现许多渔业国家要么未报告其捕捞量，要么将其与其他物种数据合并，从而掩盖了真实规模。

　　“这个新估算数字‘已经令人震惊’，”主要作者、英国非营利组织蝠鲼信托的渔业与政策研究员贝蒂·拉格鲍尔通过邮件对Mongabay表示。但她指出，由于在高捕捞量地区仍存在“显著的数据缺口”，该数字很可能低估了总死亡率。她补充说：“真实的下降幅度可能比目前认识到的更为剧烈。”

　　长期数据显示，莫布拉属种群数量出现了严重且广泛的衰退。在有记录捕捞莫布拉属鱼类的92个国家中，有8个国家的上岸量或捕获率下降了51%至99%。在莫桑比克，21年间目击数量下降了81%-99%；在哥斯达黎加，同期巨型蝠鲼数量下降了89%，未明确种类的莫布拉鱼下降了78%。菲律宾报告16年间巨型蝠鲼目击数量下降80%，美国记录到11年间镰状鳍魔鬼鱼数量下降47%。东太平洋多个金枪鱼船队也记录到多种莫布拉鱼类的捕获量减少了51%-99%。

　　拉格鲍尔表示，研究中记录的许多衰退趋势直到最近才被发现，因为在大多数地区，系统性监测开始得非常晚。即使现在，“很少有政府将专门的莫布拉鱼类数据收集列为优先事项”，这持续阻碍着趋势评估，尽管独立研究人员已介入监测一些捕捞热点地区。

　　她指出，“为了理解种群数量的长期变化轨迹，迫切需要改进官方渔业数据库的报告并保持其一致性。”

　　研究发现，小型渔船渔业造成了全球87%的莫布拉鱼类死亡。这些船只通常长度在15米或以下，广泛分布于热带沿海水域。其中，流刺网这种非选择性渔具极易缠住大型海洋动物，是导致最多莫布拉鱼类被捕捞的渔具类型。

　　研究显示，印度、印度尼西亚、缅甸、秘鲁和斯里兰卡几乎包揽了全部（87%）的莫布拉鱼类死亡。仅印度每年估计就导致7.3万条魔鬼鱼死亡，其次是印度尼西亚（6.2万条）和斯里兰卡（超过5.2万条）。

　　研究指出，其中一些国家在国内消费魔鬼鱼肉，另一些则将其肉和鳃耙出口到国际市场。拉格鲍尔表示，这五个国家的行动将“决定魔鬼鱼能否在未来世代继续生存”。

　　研究估计，虽然使用15米以上大型渔船的渔业造成的莫布拉鱼类死亡少于小型渔船，但每年仍导致约3.4万条死亡。在这些船队中，围网造成的死亡占19.7%，流刺网占5.6%，延绳钓占5.1%。

　　拉格鲍尔强调，“迫切需要优先考虑魔鬼鱼保护”，特别是因为它们自然繁殖速度慢，且对捕捞压力敏感。

　　通过审视高死亡率地区的国家政策，研究发现保护措施常常不一致。一些国家给予蝠鲼比魔鬼鱼更强的法律保护；另一些国家在限制国际贸易的同时，却允许国内消费。

　　拉格鲍尔说，最重大的进展可能来自于为所有莫布拉物种建立国家层面的保护。这应包括“明确的禁留令”和“广泛采用活体放生做法”，并应将这些措施纳入旨在减少莫布拉鱼类死亡的国家行动计划中。

　　另一种方法涉及管理渔具。考虑到流刺网对莫布拉鱼类捕获的巨大“贡献”，拉格鲍尔表示应逐步淘汰这种渔具以帮助降低死亡率。

　　研究还强调了空间管理，建议通过永久或临时性的区域禁渔来避免在关键栖息地捕捞。

　　拉格鲍尔指出，近期一项重大的政策进展是，在11月于乌兹别克斯坦举行的最近一次CITES会议上，决定将所有莫布拉物种列入附录一，这将禁止其产品的国际商业贸易。

　　“在升级列入附录一之后……我们看到了希望，因为各国政府已表现出愿意为这些受威胁物种采取行动，”她说，“接下来的挑战是通过执行严格的国际贸易管制，将这一决定转化为有意义的行动。”

　　Laglbauer, B. J., D'Costa, N. G., Stewart, J. D., Palacios, M. D., Cronin, M., Fernando, D., … Stevens, G. M. (2026). Global manta and devil ray population declines: Closing policy and management gaps to reduce fisheries mortality. Biological Conservation, 313, 111589. doi:10.1016/j.biocon.2025.1115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