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约热内卢消息——巴西里约热内卢州政府以健康和环境为由，禁止了其管辖下大部分学校的餐食供应鲨鱼肉。此举使该州成为巴西首个实施此类禁令的地区，一方面赢得了鲨鱼保护人士和健康倡导者的赞誉，另一方面也遭到了海鲜行业的批评。

　　州教育部在1月8日通过电子邮件发给Mongabay的一份声明中表示：“暂停供应是基于技术、科学、健康和环境方面的理由……符合宪法和国家学校供餐计划指导方针所要求的预防原则和对儿童的全面保护。”声明指出，禁止在学校餐食中使用鲨鱼肉的决定，是基于世界卫生组织、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及巴西卫生部下属研究机构奥斯瓦尔多·克鲁兹基金会的证据。

　　该禁令自2025年10月23日起生效，当天通过行政指导方针以电子邮件形式下发给了里约热内卢州教育部管理的1200所学校。这些学校占该州管理学校总数的95%。该禁令不适用于该州由市政当局或私人机构管理的约10400所其他学校。

　　Mongabay看到的这份指导方针由教育部食品安全协调员莉维亚·里贝拉·索萨签署。其中引用了海洋保护非政府组织“巴西海洋守护者”和国家学校供餐理事会论坛的一份技术说明，该说明提供了“关于食用‘cao’（鲨鱼和鳐鱼）肉对人类健康和环境造成风险的科学证据”。

　　索萨在指导方针中写道，尽管州立学校目前并未采购也未在菜单中包含鲨鱼肉，但其采购和制备现在已被“严格禁止”。她建议采购罗非鱼片，“因为其重金属浓度低，深受消费者接受，市场供应广泛，符合营养质量和健康安全标准。”

　　Mongabay于2025年7月发布的一项调查显示，自2004年以来，巴西26个州中的10个州（包括里约热内卢州）发布了1012项公共招标，采购超过5400公吨鲨鱼肉。该调查未发现里约热内卢州教育部为学校采购鲨鱼，但确实发现该州其他政府部门和市政当局曾发布招标，试图采购近半公吨鲨鱼肉，尽管不专供学校。此类采购不受新禁令约束。Mongabay联系了所有这些采购鲨鱼的州政府部门和市政当局，但只有彼得罗波利斯和卡布弗里奥市政府回复，称他们已不再购买cao。

　　鲨鱼是顶级捕食者，因此其组织容易积累高浓度的汞和砷等重金属。如果摄入量足够大，这些重金属会危害人类健康，尤其是对幼儿和其他弱势群体。

　　为获取鱼翅（在东亚被视为美味）和鲨鱼肉（在世界许多国家的消费量日益增长）而进行的过度捕捞，正将许多鲨鱼和鳐鱼物种推向灭绝边缘。

　　巴西是全球最大的鲨鱼肉消费国和进口国。但由于鲨鱼肉在该国以通用名称“cao”而非葡萄牙语中表示鲨鱼的“tubar?o”进行包装和销售，巴西人往往不知道自己在吃哪种鱼。研究表明，这种错误标签也可能导致受威胁物种作为cao出售。

　　“巴西海洋守护者”负责人纳塔莉·吉尔表示，Mongabay揭露里约热内卢州公共机构采购鲨鱼肉的调查，以及她的非政府组织发现该州联邦管理的学校曾大量采购鲨鱼肉，促使她的组织向教育部发送了技术说明，倡导实施禁令。

　　在国家学校供餐理事会论坛技术说明中担任代表的桑德拉·佩德罗索表示，她对Mongabay调查中揭露的广泛鲨鱼肉采购感到“震惊”。“最让我震惊的是，人们对自己吃的东西缺乏认知和关注，”同时也是里约热内卢州学校供餐理事会顾问的佩德罗索通过电话告诉Mongabay。

　　负责国家环境规范和标准的咨询及审议机构——国家环境理事会的成员何塞·特鲁达·帕拉佐·儒尼奥尔表示，考虑到对儿童的健康风险和对鲨鱼保护的关切，巴西其他司法管辖区应效仿里约热内卢州教育部的决定。

　　“巴西行政部门，从总统到市长，都有权力停止这些销售，”同时也是保护非政府组织“座头鲸研究所”创始人的特鲁达通过电话表示。“现在是行政部门的政治家们承担责任的时候了。”

　　行业团体则为食用鲨鱼肉辩护，告诉Mongabay食用鲨鱼肉健康且安全。

　　巴西鱼类推广协会在给Mongabay的电子邮件中表示，它“关切地”看待里约热内卢州的鲨鱼肉禁令，因为它限制了“成千上万学生获得营养且负担得起的选项”。

　　“食用cao完全合法且安全，”巴西鱼类推广协会写道。“公开数据显示污染率接近于零。这项州禁令并未改变一个事实，即在联邦层面，cao是获得批准和认证的。”

　　行业贸易团体伊塔雅伊及地区船东和渔业工业工会在电子邮件声明中表示，学校餐食中的cao已成为“将鱼类引入儿童饮食的战略工具”。它补充说，这一选择基于“食品安全，因为无骨极大地减少了儿童进食时发生事故的风险；也基于可接受性，因为其肉质味道温和、质地紧实。”

　　伊塔雅伊及地区船东和渔业工业工会表示尊重州管理指导方针，但重点“应放在扩大获取优质鱼类的渠道，确保民众享受到这种蛋白质的高营养价值。”

　　环保人士表示，要成为巴西首个禁止学校餐食使用鲨鱼肉的州，里约热内卢仍需在州官方公报上正式颁布该禁令。

　　2021年，圣保罗州的桑托斯市成为巴西首个颁布学校餐食鲨鱼肉禁令的城市。同年，圣保罗市取消了一项为学校餐食采购650公吨鲨鱼肉的招标；吉尔表示，尽管此后未再为学校采购鲨鱼，但该市从未在法律上正式颁布禁令。同样，巴拉那州在2022年为2000多所学校进行了最后一次650公吨的采购后，停止了为学校餐食购买鲨鱼肉，但也从未发布正式禁令。

　　尽管环保人士和学校餐食顾问表示，他们期待里约热内卢州在公报上发布其鲨鱼肉禁令从而使其正式化，但行业代表批评该州通过电子邮件发布禁令的做法。

　　行业贸易团体国家渔业和水产养殖集体的负责人卡杜·维拉萨称该州的电子邮件禁令“脆弱”，并表示鉴于政府有责任告知公众公共政策，该州未能将其发布在官方公报上缺乏“透明度”。

　　“事情就该这么办，这样才能公平行事。一旦发布，就是基于合理推理、完整、有依据、透明度极高的公开，”维拉萨在给Mongabay的短信中写道。

　　巴西鱼类推广协会在声明中表示，愿意与里约热内卢州政府合作，为决策提供信息，避免cao被完全排除在教育部的采购之外。“我们相信当局、科学家和行业之间的对话是达成平衡解决方案的工具，”声明写道。

　　州教育部未回应Mongabay关于该禁令是否会发布在官方公报上的置评请求。

　　在联邦层面，一项旨在禁止联邦采购鲨鱼肉的提案自2023年以来一直搁置在巴西众议院环境与可持续发展委员会。

　　鲨鱼专家、巴西非营利组织海洋生物学与环境研究所所长埃德里斯·奎罗斯表示，鲨鱼肉销售本应在全国范围内被禁止很久了。除了大量研究为其消费对人类健康构成的风险“没有留下讨论余地”之外，鲨鱼面临的保护风险也在日益增加。

　　“它是[海洋]食物链顶端的动物，”奎罗斯通过电话告诉Mongabay。“如果继续捕捞，我们将使它们灭绝。然后呢？生态平衡怎么办？想想这将在中长期造成的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