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日下午,庆尚北道浦项市九龙浦港。本该是雪蟹捕捞最繁忙的季节,港口却停着十艘纹丝不动的雪蟹捕捞船。往日喧闹的船员休息室空无一人。当天,九龙浦33艘雪蟹船中,有10艘直接放弃了出海。剩下的23艘也在考虑缩减或暂停作业。62岁的船主金仁万望着海面叹息:“油价涨得太凶,就算捕到再多雪蟹也赚不到钱。连雇的外籍船员都先送回去了。”
中东战火余波冲击下,燃油价格飙升,全国多地叫苦不迭。本该忙着捕捞雪蟹、鳀鱼的渔船被困在港口;种植甜瓜等热带水果的农户,因燃料太贵连暖风机都不敢开;蒸煮桑树皮制作韩纸的工坊一片混乱;海岛居民则忧心忡忡,生怕渡轮航线被砍。
打击最重的是高度依赖燃油的渔村。据庆尚北道7日数据,渔船用的“高速柴油”(以200升为标准)一个月内价格暴涨60%,从16.7万韩元飙升至26.8万韩元。
39岁的雪蟹渔船船长李锡贤说:“连续出海三天捕蟹,要用掉2000升高速柴油。燃油负担一下子从167万韩元涨到268万韩元,多了整整100万韩元。”这导致燃油成本在捕捞支出中的占比从23%猛增至36%。他补充道:“算上船员工资,根本是亏本买卖。”
雪蟹捕捞期从11月持续到次年4月。错过这个窗口,蟹肉就会流失。渔民们心急如焚。许多渔民靠贷款买船,如今连利息都愁。他们说:“就算不出海,也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贷款利息和船员工资。”庆尚北道决定提供六个月燃油涨价部分20%的补贴,但简直是杯水车薪。
釜山机张郡原定24日举办鳀鱼节,如今也面临同样困境。6日,机张郡大边港14艘鳀鱼捕捞船全部停港未出。大边港鳀鱼渔网协会会长李相律说:“捕鳀鱼得追着鱼群跑,耗油量更大。我们不得已停了工,就怕影响到节日活动。”
在远海捕捞青花鱼的大型围网渔业合作社,上百艘大型渔船正考虑提前收工。青花鱼捕捞需要六艘船组成船队作业一个月,燃油消耗量惊人。
在江原道春川种甜瓜的63岁农户金大林,每晚都要反复检查塑料大棚内的温度。甜瓜是热带水果,在17℃以上才长得好,但高昂的燃料费让他连暖风机都不敢轻易开。煤油价格一个月内每升上涨209韩元(涨幅20%),从1038韩元涨到1247韩元。金大林说:“最近气温骤降,我整夜睡不着。虽然知道温度低会影响生长,但眼前的成本压力逼得我只能把暖风温度调到15-16℃。”
在旁边经营番茄农场的50岁农户沈成勋说:“油价上涨连带肥料也涨了25%。真不知道以后番茄能不能卖上好价钱。”
全罗北道全州的韩纸工匠、60岁的崔成日坦言:“这几天连点火蒸锅都心惊胆战。”制作韩纸需将桑树皮在大锅中蒸煮五小时,同样需要消耗煤油。他无奈道:“燃料成本涨了约30%,但韩纸价格没法跟着涨。只能盼着战争早点结束。”
全罗南道新安郡某海岛村的居民则担心渡轮会停运。运营渡轮的新安交通财团相关人士透露:“运营成本增加了30%。如果燃油价格继续上涨,部分航线可能不得不减少班次。”
韩国海洋大学国际贸易系教授安泰健分析道:“本就因经济长期低迷而挣扎的渔民和农户,如今又挨了燃油价格这枚炸弹。市场价格很可能即将迎来新一轮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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