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在全球化浪潮与逆流交织的当下,一个曾经象征世界经济风向标的符号——“达沃斯人”,正悄然褪去光环。本文犀利剖析了这一精英群体的本质演变:从汇聚智慧、引领思潮的崇高殿堂,逐渐沦为脱离大众、固守特权的封闭俱乐部。当世界格局剧变,草根力量崛起,实用主义与透明民主成为新诉求,“达沃斯人”却仍沉醉于技术官僚的傲慢与过时的欧洲中心主义叙事。文章以冷峻笔触揭示其影响力衰退的深层原因——从英国脱欧冲击到新兴论坛崛起,从政策偏颇到公信力丧失,无不映照出旧秩序的解体。这不仅是对一个论坛的审视,更是对全球权力结构变迁的深刻叩问。
与马克·吐温的轶事不同,“达沃斯人”衰落的报道绝非夸张。所谓“达沃斯人”,是55年来世界经济论坛年度聚会的缩影——这场在瑞士滑雪胜地达沃斯举行的全球富豪精英聚会,主角多是特权政客与金融巨鳄。如今的“达沃斯人”已不再是为集体利益贡献智慧的权威领袖代名词,反而日益沦为无关紧要的符号。
他象征着大政府与大企业作为公共利益守护者的角色正在崩塌。他沉溺于小圈子的自嗨,向由全球主义者组成的“名流俱乐部”布道。论坛创始人克劳斯·施瓦布的设计初衷,远不止汇聚精英头脑,更是让这群自命不凡者为自身利益相互加持。
“达沃斯人”首要代表世界精英——无论是政府首脑、企业巨头还是亿万寡头。他们也代表那些确保政府“按规矩运转”的技术官僚,哪怕这些规矩早已背离民意。
这些“专家”的傲慢让他们坚信:公众咨询既不需要也不必要。既然自上而下的统治如此顺手,何必让政策制定民主化?
因此,“达沃斯人”始终悬浮于普通人的生活,自然也无视他们的需求。他意识不到西方政治与商业的地壳正在剧变——务实主义、透明度和草根民主已成为新大陆。
世界经济论坛常通过其政商媒高层网络,扮演着“影子全球政府”与宣传机器的角色。无论面对气候变化、民族主义、民粹主义还是保护主义,“达沃斯人”的答案永远不变:用管制、禁令与审查加强对社会与市场的控制。
“达沃斯人”的欧洲中心偏见与反民主倾向,如同欧盟本身一样陈旧过时。本周的明星演讲者包括专制色彩浓厚的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和民心尽失的法国总统马克龙——二人在现任职位上早已“步履蹒跚”。与他们同台的还有众多“欧盟青春版”政客,例如曾公开在论坛宣称“我以欧洲人身份发言”的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
卡尼与“达沃斯人”共享着多国籍护照与“世界公民”的癖好。讽刺的是,欧盟反而重伤了“达沃斯人”:英国脱欧撕裂了欧洲政治中心,削弱了欧盟统一行动力,也稀释了西方在达沃斯这类论坛的集体影响力。
当各国日益转向双边或临时合作机制,从欧盟、世贸组织到联合国的多边机构公信力已然蒸发。世界经济论坛不再是对西方主导全球化的欢庆,更像是一场面对自我解体的挣扎式座谈。
论坛如今的议程暴露了组织者的隐忧:“达沃斯人”的黄金时代已成往事。本周聚焦“应对经济竞争”,恰恰说明冷战后的论坛共识已然瓦解。本届主题“对话精神”,不过是对此尴尬现实的委婉承认。
“达沃斯人”还因丑闻挥霍公信力:据揭露,论坛旗舰报告《全球竞争力指数》曾被创始人操控,用以惩罚英国脱欧,并偏袒印度以“维护关系”。
加速其衰落的,是“达沃斯人”在关键议题上始终站在民众对立面:他推崇裙带资本主义、大规模移民、开放边境、全球化、欧盟霸权、联合国中心主义、数字身份证、数字货币、新冠式严苛公共卫生政策、净零能源激进路线、觉醒文化以及言论审查。
为何反全球主义的特朗普会现身反民粹的达沃斯?与论坛宠儿们不同,特朗普是以相对稳固的政治实力与民主合法性发声,而非出于对选民怒火的恐惧。这位“美国优先”的狂热民族主义者,闯入全球主义者的主场,向衰落的权力讲述(他的)真相,同时将“达沃斯人”日益增长的无足轻重甩在对方面前。
论坛地位还遭受“沙漠达沃斯”——利雅得未来投资倡议峰会的冲击。短短数年,这个务实峰会已汇聚全球商业、科技与智力资源,成为规模更大、互动更强、包容更广的真正全球性聚会,致力于激发创业精神与自由市场资本主义的独特力量,切实提升大众生活质量。
当“达沃斯人”从海拔5000英尺的阿尔卑斯山巅走下,他将重重坠落凡尘。步入中晚年,衰退已成定局。从世界顶级政策影响力宝座跌入无关紧要的深渊,这种痛苦可想而知。
“达沃斯人”的保质期即将终结。世界不会为此流泪。如此规模的精英主义曾让全人类付出巨大代价——清算的时刻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