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当“大流行潜力”的警报再次拉响，你是否会瞬间被拽回新冠疫情初期的至暗时刻？这一次，主角换成了致死率高达40%-75%的尼帕病毒——一种由蝙蝠传播的人畜共患疾病。印度西孟加拉邦的医院已拉响警报，周边国家紧急升级边境筛查。尽管世卫组织将其列为十大优先疾病，但专家指出当前毒株人际传播力有限，全球大流行风险较低。然而，病毒的高致死率与神经侵袭特性仍令人胆寒。面对这个曾启发好莱坞电影《传染病》的“隐形杀手”，我们该如何理性防范？以下是来自病毒学与医学专家的深度解析。

　　当“具备大流行潜力”的致命疾病暴发消息传来，无疑会瞬间唤醒人们对新冠黑暗时期的记忆——那时我们被要求居家隔离，洗手时要唱两遍生日歌。而这次引发危机的是蝙蝠传播的尼帕病毒。根据英国卫生安全局数据，这种人畜共患感染病的致死率高达40%至75%。

　　印度官员正全力遏制病毒扩散——去年12月底，西孟加拉邦东部一家医院的两名医护人员确诊感染。截至1月21日，一例患者仍需呼吸机维持生命，另一例曾出现严重神经系统疾病但已好转。约200名密切接触者已被追踪检测，医院全面升级感染防控 protocol，部分邻国不仅收紧边境管制，还在主要机场实施健康筛查。

　　世界卫生组织将尼帕病毒列为十大优先疾病之一，因其可能引发流行病甚至大流行。英国卫生安全局去年三月也将其定为高优先级病原体，这意味着亟需开发新的检测手段、治疗方案和疫苗。我们究竟该多警惕？两位医学与病毒学专家为我们揭开尼帕病毒的全貌。

　　尼帕病毒是人畜共患疾病，可通过蝙蝠、猪等动物传染给人类。狐蝠科果蝠是天然宿主，它们携带病毒却不发病，通过唾液、尿液和粪便传播病原体。

　　该病毒于1999年首次被发现——当时马来西亚养猪场暴发神秘致命疫情数月后，卫生官员最初认为脑炎患者感染的是蚊媒传播的日本脑炎。但随着死亡病例持续增加，科学家最终分离出这种新型病毒。

　　人类可能通过接触受感染动物或其环境、食用污染食物、密切接触患者而感染。饮用被污染的未加工枣椰树汁也曾导致传播案例。

　　此后孟加拉国、印度、马来西亚、菲律宾和新加坡均出现过疫情。东英吉利大学医学教授保罗·亨特指出：“通常每年会发生一到两次尼帕病毒疫情，2023年在西孟加拉邦就出现过较大规模暴发。”

　　埃塞克斯大学分子病毒学讲师埃夫斯塔西奥斯·吉奥蒂斯博士表示，当前病例“似乎已受控制”：“没有证据表明存在更广泛的社区传播，目前未见特别令人担忧的情况。该地区过去也曾暴发过尼帕病毒疫情。”

　　吉奥蒂斯博士将尼帕病毒描述为“严重疾病”：“可能引发流感样症状，也可能侵袭中枢神经系统导致脑炎——这是最危险的症状，通常是主要死因，还可能造成长期残疾。”

　　早期症状通常包括发热、头痛、肌肉疼痛和呕吐，有时伴随头晕嗜睡，可能发展为肺炎、严重呼吸系统问题、癫痫发作和昏迷。

　　当病毒突破血脑屏障便会引发脑炎，导致脑部肿胀，可能造成永久性脑损伤和神经系统后遗症。这种特性正是尼帕病毒高致死率的原因，也是其被归类为“嗜神经性病毒”的依据。

　　目前尚无特效疗法，患者需在医院接受支持性治疗，依靠自身免疫系统对抗感染。部分感染者可能无症状，病毒有时会在初次感染数月甚至数年后重新激活。

　　这种病毒给研究者带来双重挑战——致死率极高，急需治疗方案和疫苗；但病例相对罕见。

　　亨特教授解释：“症结在于每年病例数太少，验证疫苗实际效果需要漫长时间。这恐怕是（至今没有疫苗的）主要原因。”

　　“抗病毒药物有时有效，有时无效。同样的问题在于：要验证疗法是否有效，需要有足够病例支撑。”

　　“像尼帕病毒这样通常在偏远农村小规模暴发的疾病，快速研发药物的商业动力不足。你可能投入数千万资金开发药物，结果每年只能在低收入国家使用三四次。”

　　吉奥蒂斯博士补充道：“科学家对其很感兴趣，但由于疫情罕见且分散，临床试验难度较大。”

　　死亡率因疫情而异，部分取决于当地的病例识别与控制能力。英国卫生安全局估计在40%-75%之间，亨特教授则认为可达50%-90%。他坦言：“这样的死亡率足以让它成为令人胆寒的疾病。”

　　“死亡率超过五成，这非常严重。所幸目前人际传播力并不强。”

　　首次在养猪场暴发时，病毒似乎仅通过动物传人。但后续疫情中发现了人传人案例。

　　2011年好莱坞惊悚片《传染病》的灵感正是源于尼帕病毒。影片中名为MEV-1的病毒通过蝙蝠传猪，再经由处理生肉后未洗手的厨师握手传染给格温妮丝·帕特洛，最终引发全球危机。

　　英国至今未发现尼帕病例，当前毒株引发广泛传播的可能性较低。但如果病毒变异导致传播力增强，仍可能快速席卷全球。

　　亨特教授表示：“其引发大流行的潜力很低，不太可能造成广泛传播。当然病毒存在进化可能，我不能保证未来尼帕病毒不会变得更具传染性。”

　　“迄今为止尚未发生，但愿我有生之年不会出现。但我们不能因此忽视它。”这正是世卫组织和英国卫生安全局将其列为优先病原体的原因。

　　吉奥蒂斯博士指出，该病毒传播力不及流感，也不具备新冠那种“静默传播”的危险特性。

　　他补充说：“需要观察新毒株的基因测序结果，目前未见病毒变得更具传播性或更致命的证据。根据现有信息，风险相当低。”

　　印度疫情暴发恰逢亚洲农历新年旅行高峰，引发特别关注。泰国部分机场已开始筛查从西孟加拉邦抵达曼谷和普吉岛的旅客，国家公园与野生动物部门也在旅游景点加强检测。

　　如果已预订前往疫情国家的行程该怎么办？亨特教授指出：“近期疫情主要发生在孟加拉国、西孟加拉邦和喀拉拉邦。最佳建议是注意饮食安全。”

　　“有一种枣椰树汁饮品，有时会发酵成酒精饮料，曾多次导致感染。不要饮用未经巴氏消毒或加热的果汁，食用水果前务必仔细削皮——这条建议对预防许多疾病都适用。”

　　“几乎每年都有疫情，但规模通常很小。实际风险很低，尤其是前往旅游区的话。”

　　吉奥蒂斯博士同样建议“保持适度警惕”，但表示旅行者感染风险普遍较低：“避免接触动物（蝙蝠、猪）或病人，保持常规卫生习惯，勤洗手，注意食品安全，不饮用生果汁。旅行后若出现发热症状应及时就医。”

　　“无需恐慌。根据现有信息，没有社区传播证据，旅行者不必过度紧张。整体风险较低，保持常识判断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