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在信息爆炸的时代,一则新闻或许只是报纸角落的寥寥数语,却可能改变一个人的生命轨迹。二十年前,作者在八卦版面瞥见熟人的尴尬照片;二十年后,自己因抗癌行动登上头版,从旁观者变为故事中心。当疾病与媒体相遇,私人伤痛化为公共议题,这不仅是个人命运的转折,更是对医疗体系人文关怀的拷问。以下这段跨越时光的自我对话,将带我们见证一个癌症患者如何将病痛转化为推动社会改变的力量——因为每一张CT扫描图的背后,都跳动着一颗渴望被倾听的心。
那天中午,我狼吞虎咽地吃完一顿高热量的全英式早餐,边抹去下巴沾着番茄酱的豆子,边和同事闲聊日常。随手拿起桌上被人遗落的《每日星报》,翻到第三版时猛然愣住——竟看见个熟面孔。她赤裸上身,配图文字轻佻地调侃着她的职业。回办公室路上我发短信问她,她回复说忘了告知会上第三版,更懊恼配文误导,毕竟她正在攻读学位,根本不是面包师。
时隔近二十年,这段记忆早已尘封。直到上周四深夜刷推特(我知道现在叫X,但对我它仍是推特),赫然发现次日《每日快报》头版印着另一个我认识的人。这次不是旧室友,是我自己。社交媒体的冲击还未平复,当晚天空新闻的报道、次日尼克·法拉利在LBC电台的提及,更让我心潮难平。
那张被化疗摧残的浮肿面孔,竟登上这份自我幼年就熟悉的报纸——从前祖母总差遣我去街角店铺购买它。当年回家路上我最惦记的是加菲猫漫画,如今 priorities 早已天翻地覆。
作为一名晚期肠癌患者,我的生活已被CT扫描与化疗疗程占据。我把余生献给一项使命:确保癌症患者在治疗期间及治疗后,都能获得心理健康支持。上周读过本专栏或买过那份头版印着我面孔报纸的读者都知道,作为《每日快报》“癌症关怀”行动的一部分,我上周三致信韦斯·斯特里廷,阐明这种支持为何至关重要,并呼吁他与同事艾什莉·道尔顿在2月4日工党发布英格兰癌症计划前与我见面。
此刻执笔时,我们仍在等待回音。这种忐忑让我想起多年前给报社同事发邮件邀约的往事(开放式新闻编辑部加上跨部门轮班,让笨拙的邮件成了唯一选择)。当年她以情伤未愈婉拒,但今天卫生大臣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我们的倡议。
我不想和他约会,但迫切希望他确保所有癌症患者在收到确诊噩耗后,都能获得“全人需求评估”。这能让患者倾诉感受,并与医疗团队协作获取全方位支持。我更希望他指令医院信托机构定期监测患者情绪状态,及时为出现心理副作用的患者提供转介支持。
或许有医院管理者会以预算紧缩推诿。但我要说:他们承担不起忽视的代价——这关乎当下与未来数百万人的生命质量。政府必须确保慈善机构、医院及相关组织获得充足资金,为患者织就一张无死角的安全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