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当象牙塔里的激进理想照进现实政治，一场社会实验正在纽约悄然上演。34岁的左翼新星佐赫兰·马姆达尼带着他的“四大惠民政策”登上市长宝座，这位成长于学术世家的政坛新贵，将哥伦比亚大学校园里的抗议口号转化为施政纲领。从冻结租金到免费公交，从全民托育到国营超市，这些充满乌托邦色彩的政策背后，是对市场经济运行逻辑的彻底颠覆。当“取消警察经费”遇上飙升的犯罪率，当“住房非商品化”遭遇凋敝的租赁市场，纽约这座世界金融中心正沦为进步主义思想的试验场。我们不禁要问：用校园运动的方式治理国际大都会，究竟会缔造平等天堂还是灾难序幕？且看下文分解。

　　小威廉·F·巴克利曾戏言，他宁愿被波士顿电话簿前2000个名字统治，也不愿受哈佛教授们管辖。如今纽约即将被哥伦比亚学生群体接管。这座自诩成熟的城市，刚选出了一位堪称美国大学生化身的市长：无知、特权意识浓厚且自命不凡，享受着寄生在文明之上的贵族生活——他对这个文明一无所知，却满怀鄙夷。

　　美国大学生常在多元化事务专员和包容归属副校长这些热心观众面前，上演受压迫的心理剧。学院派完美产物佐赫兰·马姆达尼，正准备将这种表演性 grievance 带上世界最大舞台。结果恐怕不太妙。

　　马姆达尼的执政纲领折射其家学渊源与苍白的社会履历。现年34岁的他生于1991年，父亲是后殖民研究教授，母亲是电影制作人。1999年全家从乌干达移居纽约，以便其父马哈茂德能在哥伦比亚大学中东、南亚和非洲研究系任教并执掌非洲研究所。年轻的马姆达尼在家庭晚餐桌上汲取学术反西方主义，座上宾包括哥伦比亚大学爱德华·萨义德、拉希德·哈利迪等后殖民研究泰斗。

　　这位自封的工人阶级斗士，却放弃了纽约最具工人阶级传统的公立纽约市立学院（当时年学费6330美元），选择缅因州僻静的私立鲍登学院（当时年学费59900美元）。这座拥有两百年历史的新英格兰学府孕育过霍桑、朗费罗、总统皮尔斯、最高法院大法官、内战将军、废奴主义者和工业巨头。

　　然而据美国学者协会2013年（马姆达尼毕业前一年）记载，如今的鲍登学院已浸透受害者意识形态。作为非洲研究专业学生，他必修《种族、土地与（失）/（再）占有：环境（非）正义与底层地理关键议题》这类课程，探讨“种族资本主义和定居殖民主义下种族、性别与阶级的古今运作”。虽是新设课程，但自1967年德里达《论文字学》登陆美国后，这些高深理论领域早已僵化——2025年的说辞与2014年如出一辙。

　　若晚十年入学，他大概会在校园反锡安主义营地领导“全球化起义”口号。但他为巴勒斯坦事业做了更关键的事：创立鲍登学院首个“巴勒斯坦正义学生”分会。这位戴阿拉伯头巾的本科生试图推动全校抵制以色列高校，称以色列高教“积极或被动共谋以色列军方及政府所有定居殖民罪行”。马姆达尼确实继承了思想衣钵。

　　当然，研习阿尔及利亚革命家法农不可或缺——此人曾为第三世界恐怖暴力正名。马姆达尼的毕业论文便聚焦法农与卢梭思想关联。

　　带着对私营企业与公共美德清澈的无知踏入现实世界，马姆达尼在毕业头六年无所适从。正如年轻奥巴马曾在芝加哥寻觅事业方向，他辗转于西雅图MoveON、德州公共利益研究集团和纽约政府资助的社会正义组织Chhaya。母亲短暂雇佣他担任电影“音乐总监”，说唱事业夭折后，他为纽约进步派操盘了几场失败的竞选，最终自觉已堪当大任。

　　2020年他凭美国民主社会主义者党票当选皇后区州议会议员。作为奥尔巴尼州议会社会主义者联盟成员，他的政绩仅有三项无关痛痒的议案和大量缺席投票。下一步：纽约市长宝座。其执政哲学可概括为大学生初遇“不公”时热爱的口号：“人民优先于利润！”“打击企业贪婪！”“住房是人权！”竞选主打四项针对纽约“生活成本危机”的提案：冻结租金、公交免费、全民免费托育、五大区各设国营超市。

　　这四项提案跨度从宏大至诡异，但核心都是将城市治理视为压缩营利企业空间、扩张公共控制、对“穷人”财富再分配的手段。我们不妨快速剖析：

　　提案一：住房去商品化！ 马姆达尼的租金冻结将覆盖全市近半出租单位——这些由“租金指南委员会”定价而非市场调节的百万套租金稳定公寓，占全市住房（含自住房）三分之一。

　　即便左翼经济学家也承认租金管制只会导致住房短缺。但在学生思维里，房东求取市场租金是贪婪，租客享受低于市场租金却是天经地义。

　　四年冻结将摧毁纽约住房存量。小房东本已岌岌可危——过去五年维护成本涨28%，管制租金无法覆盖维修费、房产税或老赖租客损失。因纽约“维权产业”，驱逐欠租者需两年，期间房东仍须提供同等服务。业主自付律师费，而维权组织支持的租客无需破费。

　　纽约已有5-6万套废弃出租房，租金冻结将使此数字暴增，加剧城市衰败。涟漪效应可能波及银行业。但按马姆达尼说法，更多废弃房产恰意味着“迈向完全住房去商品化”的良机。同时，冻结租金对占多数的非管制住房毫无降价作用。

　　提案二：全民逃票合法化！ 马姆达尼欲取消公交票价，代价是每年损失近7.5亿美元车费收入。

　　近半纽约公交乘客已在偷乘——非因贫穷，而是觉得免费理所应当。虽然全价 Transit 票价（单程2.9美元，周月票有优惠）已获高额补贴，市政府还向低收入者提供半价交通卡，但符合条件者中仅不到40%申请半价计划。

　　若免费公交原则确立，本就猖獗的地铁逃票将激增。城市损失不止于金钱，更在于地下公共秩序的进一步崩坏。

　　提案三：举村育儿！ 马姆达尼承诺向全体纽约人提供价值50亿美元的免费托育服务，从婴儿出生第六周开始。这支新的社会服务大军从何而来仍是谜团，但其专业水平可想而知——破败的非营利组织已充斥较贫困社区，提供纳税人资助的寄养、福利计划、非法移民支持等服务，其雇员的社会功能往往仅比服务对象稍胜一筹。

　　提案四：对抗饥饿！或曰：对抗食品不安全！呃…随便吧！ 马姆达尼最堂吉诃德的提案之一：每区设国营超市。他要我们相信，因贪婪店主的邪恶利润动机，纽约人无力在私营连锁超市购买食物。要验证此说，请在哈莱姆125街出列克星敦地铁线：你将陷入快餐残渣的海洋——吃剩的披萨、丢弃的汽水罐、潜艇三明治包装纸、带肉鸡骨、油污发泡胶餐盒。125街快餐店生意兴隆，尽管距地铁站仅一个街区就有货品齐全的大型超市，食品价格仅外卖零头。

　　在10月16日市长辩论中，马姆达尼声称纽约儿童正在挨饿。实则他们最大问题是肥胖。若饮食不规律，原因非食品价格，而是通常为单亲的母亲生活混乱，有时还吸毒。

　　美国超市是资本主义丰饶的奇迹；马姆达尼视之为瘟疫。他要我们相信政府能不考虑价格信号掌控供应链，运营洁净、货品充足且满足需求的商店。他显然不知共产主义和教条社会主义国家的零售状况，也不知其人民挣脱政府控制枷锁的挣扎。

　　若纽约存在食品问题，也是某些区域超市相对不足，而非物价。若减少店铺盗窃，本会有更多选择。塔吉特百货2010年曾高调进驻东哈莱姆开设首家曼哈顿分店，尽管马姆达尼的思想盟友竭力阻止此资本主义巨兽玷污纽约“无企业连锁”的纯洁。东哈莱姆分店以精美多元库存和低价生鲜为傲，却因零售盗窃和员工安全风险于2023年关闭。此损失要感谢曼哈顿地区检察官阿尔文·布拉格——他通过不起诉使店铺盗窃非罪化。而马姆达尼根本不愿警方逮捕店铺窃贼，因这并非“严重”犯罪。

　　马姆达尼的公立超市类似10月7日恐袭后席卷高校的亲哈马斯营地：二者都是革命热情的精巧骗局，本质虚伪。露营者扮演对抗暴政的勇敢异见者，实则被忧心忡忡的管理层守护在北面帐篷里，由同情院系输送披萨和素食蛋白棒，其风险不高于雨天在毯子下搭窝的孩子。

　　公立超市将依赖资本主义生产的多维奇迹，其货物通过智能手机与卫星通讯网络、卡车与仓库、快递公司与农业企业输送——这一切都由竞争和利润动机驱动。市政配给站薄弱的伪社会主义外壳，将建立在坚实的私营企业基础设施之上。

　　马姆达尼的“可负担四部曲”不过如此。但他政纲其余部分同样充满青少年式的现实无知。

　　为多数人建房！ 马姆达尼欲“释放公共部门再建20万套住房”。且不说纽约现有17.7万套公租房管理混乱到需要联邦监控，监控方已聘请私营经理试图解决长期缺热水电力、基础设施崩溃的困境。纯正社会主义者马姆达尼却要清除私营伙伴。纽约人对此预示早有预警：10月1日，布朗克斯公租房20层高的通风井在砖石崩塌中与主体结构分离。

　　坍塌的不止公共建筑。道路地铁隧道常遭水淹，7月15日20个地铁站因雨关闭。这些基础设施衰败未出现在马姆达尼竞选纲领中。

　　削减警费！瓦解监狱国家！ 马姆达尼市长竞选最大漏洞正是纽约最严重问题：公共失序和随机暴力袭击。被问及时，他搬出黑人研究/后殖民理论剧本的解决方案。媒体纵容他宣称已放弃“削减警费”议程的谎言——实则未改。2020年他称纽约警局“种族主义、反酷儿、威胁公共安全”，2022年仍要求本已拮据的警局再减1300警员。“无法通过改革摆脱按设计运作的种族主义警察系统——它本就是控制黑人与棕色人种纽约的工具，”他写道。其现行犯罪政策将从NYPD传统巡逻活动转移6亿美元，用于警局内新设耗资11亿美元的“社区安全部”。传统警务被削减经费，以引入社工队伍。但传统警务不本就是“社区安全”吗？改名暴露了真实意图。

　　这支新社工大军——与马姆达尼政纲其他部分预设的几近失业者同类——据称将通过解决他所谓的犯罪根源“不平等、剥削与投资不足”来预防犯罪。警察仅能逮捕他定义的“严重犯罪”者。通过在新拘留设施投用前关闭城市老旧监狱综合体，他将进一步钳制警方逮捕能力。

　　“社区安全部”的构想早已屡遭证伪。无严谨可复现证据表明所谓“基于社区的警务替代方案”能持续降低犯罪。“暴力阻断者”是此类非警察干预的核心——这些前黑帮成员本应化解引发驾车枪击报复的街头紧张，却常因新罪再次被捕。

　　NYPD已资助50个非营利组织采用非警务策略减少枪支暴力。若此措施确有效，数据驱动的NYPD早该大力推广。

　　市长对“严重”与“非严重”犯罪的区分深受全球仇警者热爱。反警活动家被逼问时会接受逮捕“严重”罪犯——但暗示不接受逮捕“非严重”罪犯。此区分本末倒置：罪犯是多面手，会犯各类罪行。预防“严重”犯罪最好方式是执法轻罪。坐等“严重”罪犯犯“严重”罪行，会错失将其清出街头的常规机会。选举前犯下滔天罪行的恶徒，几乎全有轻罪和妨害公共秩序的长久记录，本应累计获判长期监禁。马姆达尼称将“采取一切措施去监禁化”。实则美国监禁不足——监禁成了持续犯罪的终身成就奖，需极其努力才能获得长期监禁惩罚。多数罪犯获判社区非刑罚处置——若他们真被起诉的话。

　　2022年州议员马姆达尼支持使撤销假释犯假释更困难的法案。今年9月，一名假释违规者被控杀害皇后区老夫妇弗兰克与莫琳·奥尔顿。定罪性犯罪者贾梅尔·麦格里夫在涉嫌袭击时仍逍遥“社区”，尽管未向假释官正确登记。据称魁梧的麦格里夫敲门请求给手机充电，夫妇好心允诺。所谓白人种族主义不过如此。

　　据消息源，麦格里夫随后五小时对恩人性侵折磨，最后纵火烧屋。据称他还用受害者信用卡疯狂购物。麦格里夫有11项前科，涉嫌犯案时正处于假释期。若非2022年马姆达尼支持的纽约假释法放宽，麦格里夫未登记性犯罪者身份本应送回监狱。

　　马姆达尼欲将警察纪律处分与解雇权从警察局长移交给民事投诉审查委员会，体现其对警方持续不信任。CCRB调查市民投诉并建议纪律措施，警察局长可推翻其结论。警员视此推翻权为制约不理解城市警务挑战的左倾机构的制衡。给予CCRB对警员职业生涯最终决定权，将打击本已低谷的士气，加速警局人员流失。

　　10月底马姆达尼称将邀请受尊敬的现任警察局长杰西卡·蒂施留任。鉴于她支持执法的截然不同立场，其在马姆达尼任内的任期将风波不断且可能短暂。

　　至于马姆达尼称“不平等、剥削与投资不足”导致犯罪，纽约年轻暴徒几乎人人有智能手机和最新款运动鞋羽绒服。不平等与投资不足不会让青年向人行道随意扫射——此类行为源于冲动控制缺失和社会化不足。再分配治不了这些缺陷，负责任父母才是最佳解决方。

　　住房优先！ 活动家阶层最成功的公关手段，是将未治疗的精神疾病和毒瘾包装成住房问题。1980年代“无家可归”新词初现时，政策制定者受骗情有可原。但此后，“抗拒庇护”的现实每日上演——“无家可归外展”团队提供庇护服务时，总被宁愿流浪的拒斥。

　　马姆达尼的社区安全部将耗费大量精力劝诱吸毒、精神失常的流浪者接受服务住房。根据市长计划，仅社工响应含心理健康问题的911报警，仅当调度员认为可能暴力时才派警员。但精神疾病混合毒瘾时暴力可能性极高。精神疾病吸毒者的常规袭击刺伤、将乘客推下地铁轨道，都是百分之百可预测的。政客对当众腐烂的精神病吸毒者视而不见的每一天，都是对潜在掠夺的共谋。

　　如同其多数政纲，马姆达尼的流浪汉提案只是向已无效的现有项目砸钱。他耗资10亿美元的社区安全部，不过是现有耗资数千万流浪汉外展计划的升级版。多数服务对象从不服用处方药，也不赴约精神科医生或护士。

　　解决美国城市流浪汉危机的唯一方法是强制措施。纽约受误导法院判决约束须向任何求助者提供庇护。规则应是：若纳税人义务提供庇护，受益者必须使用。他们不能侵占公共空间危及守法者安全。允许这些可怜人疯狂游荡绝非同情——这种维权产业鼓吹的纯理论自主，无视了他们显然无能力运用它。

　　但马姆达尼无意清空街头流浪汉。他反对非自愿拘禁，仅同意其作为城市“最后手段”。我们早过了最后手段阶段，现在必须作为首选手段。

　　迄今，马姆达尼的警务和流浪汉政策只是失败旧策翻新。他唯一新创意反而凸显其与现实脱节程度。纽约地铁系统楼梯平台和站台有废弃零售空间，这些昔日的鞋店、手表维修店、电子产品和外卖摊被疫情封锁和犯罪激增摧毁。马姆达尼欲将空置处改为流浪汉接待中心。今后通勤时不仅可能遭遇精神失常流浪汉骚扰——在许多车站，你几乎注定会遇上。

　　对抗1%！ 马姆达尼估算免费公交、免费托育、纳税人资助的公租房扩张等福利每年需追加100亿美元（这近乎1110亿现有预算的10%，绝对低估）。没问题！他称富人早该“支付公平份额”。这位市长见不得比纽约低的税率，每逢高税率便充满嫉妒渴望。所以当他听说邻州公司税更高时，看不到比较优势，只看到错失良机。他说私营经济中任何留存资金——无论因税率不够高或征税不足——都是“被浪费”，本可“投资城市未来”——因为众所周知私营企业不推动城市增长。

　　这些邻州经济表现比纽约更差，同样面临企业和居民向低税红州外流。但既然私营企业只为创造税收而存，谁在乎它离开？机智的社会主义者可对留存企业进一步增税。通过将纽约州公司税从7.25%升至新泽西的11.5%，据称纽约市可从私营部门再榨50亿美元（假设布法罗企业愿付更高税补贴哥谭免费公交）。

　　然后是个人纳税人。全市1%居民年收入超百万——这3.4万户（占全市330万户1%）支付纽约市48%所得税。马姆达尼指控他们逃避公平份额，从未明言何为公平份额，但作为经济正义临时措施，他将在富人当前3.9%所得税率上加征2%附加税，预计敛财40亿。

　　如马姆达尼诸多承诺，让富人付公平份额也是演戏。他无法单方面提高市州税，唯有州议会和州长能决定。至今州长凯西·霍楚尔排除进一步增税。但她为证明进步派街头信誉而盲目支持马姆达尼，预示未来可能危险和解。

　　同样，他无法单方面冻结租金或解放受压迫公交乘客免付车费。显然重要的是其意图“善良”——无论社会主义信条如何定义善良。纽约人投票给他，证明他们同样善良，反对共和党（尤其是特朗普式）贪婪不公。

　　运营纽约市政府这头巨兽非意识形态项目，而是巨大管理挑战。2021年马姆达尼的议会团队仅四名女性。如今他要领导30万公职人员及数千私营与非营利承包商。让他执掌哥谭政府，如同让不识谱者指挥乐团演奏斯特拉文斯基《春之祭》。

　　纽约经历城市治理革命才挣脱数十年污秽。这场革命借鉴私营企业管理技术：衡量结果、问责官员、按绩效非努力付费。朱利安尼市长时代（1994-2001）测量监控一切。第一副市长乔·洛塔每日晨会获前日绩效数据：发生何罪案？收集多少垃圾？街道状况？若洛塔上班路见涂鸦，会电话要求立即清除。若次日仍在，有人要丢官。

　　当朱利安尼清空时报广场妓院色情场所，驱逐汤普金斯广场公园及下东区无政府主义据点的占屋者，《纽约时报》等主流媒体开始哀问纽约是否正失“锋芒”。中西部家庭而非皮条客毒贩开始深夜漫步时报广场。在进步派眼中，世界十字路口已沦恐怖“迪士尼主题公园”。涂鸦、垃圾、失序——这些在进步派看来都是本真标志，若他们真注意到的话。

　　马姆达尼肯定不会注意。即便注意，他若有领导力应对日益增长的混乱亦是奇迹。这位超龄大学生视富裕奇迹、私营机构数世纪演进和公共稳定为理所当然，正是这些支撑其特权生活方式。他或以为这些是世界永恒必然特征。在他的领导下，这座城市将学会事实并非如此。

　　本文原载于《旁观者》全球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