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当音乐传记片沉迷于刻画艺术家的混乱与毒性时,布鲁斯·斯普林斯汀的存在成了异类。这位与迪伦比肩的摇滚传奇,用半个多世纪的职业生涯证明:天才未必需要以撕裂他人为代价。10月23日登陆中东影院的《斯普林斯汀:带我离开此地》,将镜头聚焦他1982年那张笼罩在抑郁阴霾中的传奇专辑《内布拉斯加》。当痛苦化作诗篇,当黑暗催生杰作,这部电影试图回答一个悖论:一个体面的灵魂要如何演绎惊心动魄的艺术人生?在滥情与克制的天平上,我们看到的不再是砸吉他嘶吼的刻板戏码,而是一个沉默男人用肉身承载的无声风暴。
伟大的艺术家往往活得一团糟,性情乖张。纵观音乐传记片的发展史,这几乎已成铁律。
当然,电影人表面上总要剖析天才的本质。但说句实话,这恰恰是他们最不擅长的。那些艺术顿悟的桥段——比如音乐人从随口闲聊中偶然捕捉到经典旋律——往往生硬得令人脚趾抠地。
但这个类型片始终令人欲罢不能,只因音乐家的人生本就充满戏剧张力。他们的生命轨迹布满争吵与背叛,辉煌成就总与放纵悲剧交织。就拿2024年提莫西·查拉梅饰演鲍勃·迪伦的《完全的未知》来说,大部分篇幅都在展现这位天才如何折磨生命中除伍迪·格思里之外的每个人。
这就让常被置于迪伦同等神坛的布鲁斯·斯普林斯汀成了传记片的异类。所有证据都表明,斯普林斯汀骨子里是个体面人,始终以尊重待人。跨越五十余年的职业生涯中,他几乎完全避开了丑闻与流言。
没有丑闻的音乐传记片还能好看吗?这正是笼罩在《斯普林斯汀:带我离开此地》上空的疑云,该片将于周四登陆中东影院。
杰瑞米·艾伦·怀特饰演斯普林斯汀堪称绝妙反讽——他正是凭借在《熊家餐馆》中完美演绎混乱天才而跻身一线。虽外形不尽相似,但他用充满张力的肢体语言,将角色丰沛而痛苦的内心世界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部传记片并未平铺直叙整个人生,而是聚焦1982年神秘专辑《内布拉斯加》的诞生过程。对乐迷而言,这张专辑堪称神话——当时艺术家拒绝接受任何采访解读作品。
整张专辑竟是他在卧室用四轨卡座录制的原始样带,粗粝瑕疵却直击灵魂,与他过往作品截然不同。这些歌谣充满绝望、幻灭与挣扎的黑暗叙事。后来流传的说法是,他照常与乐队录制后极度不满,坚持让公司发行这本不打算面世的家庭录音。正是这张专辑为两年后商业巅峰之作《生于美国》铺平道路。
数十年后,通过他的自传《为跑而生》与沃伦·赞恩的专著,这段转型背后的真相逐渐清晰。当时斯普林斯汀深陷抑郁,在探索歌曲角色黑暗面的过程中,也释放了自身的阴郁。童年创伤开始吞噬他的心灵,若非经纪人强制他接受专业治疗,这位巨星可能早已被痛苦淹没。
问题在于,内心痛苦难以影像化。这部细腻的私密电影主角沉默寡言,即使尝试也无法言说感受。虽然痛苦让他推开身边的人,他依然保持体面。甚至对童年时伤害过他的父亲,仍报以温柔。全片没有撕心裂肺的宣泄场景。
对观众而言,这意味着电影需要费力寻找外部冲突,角色们只能生硬地互相解释斯普林斯汀的处境。简而言之,无法沉浸于这种静谧感的观众可能会觉得沉闷。这绝非烂片,但注定会限制受众范围。
作为斯普林斯汀乐迷,观看这些歌曲的演绎过程令人欣喜,仿佛进入反复聆听专辑时构建的梦境。观影多日后,那个动人表演蕴含的真相仍在脑海萦绕。但这并非因为音乐本身,而是其中震颤的情感共鸣。
你无需是斯普林斯汀乐迷,也能与那个无力应对内心风暴的角色共情;无需熟悉新泽西小镇,也能理解因害怕伤害他人而先行疏远的心境;不必迷恋1980年代美国文化,依然懂得如何继续深爱那些伤你至深的人。
最终,这个故事最重要的启示是:黑暗并非终点。斯普林斯汀的命运没有终结在阴霾中。他获得治愈后,创作出生涯中最具生命力、最振奋人心的作品。极致的痛苦确实能催生伟大的艺术,但不必以毁灭艺术家为代价。
《斯普林斯汀:带我离开此地》10月23日登陆阿联酋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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