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英国政府与制药巨头的这场价格拉锯战，正演变成一场全民健康的豪赌！当卫生部大臣韦斯·斯特里廷高调宣战药企、谈判破裂时，普通人可能还没意识到：这场博弈背后，是救命药价飙升、新药退出市场、甚至患者生命风险的残酷现实。英国一直凭借集中采购优势享受全球低价药福利，但如今美国特朗普政府强势压价，彻底搅乱了全球药价体系——英国再也无法"搭便车"。更讽刺的是，僵化的定价机制和官僚式监管还在持续推高成本。这不是简单的商业博弈，而是关乎每个人生命长度的生存之战。若再不变革，英国医疗体系恐将沦为"二等公民"！
英国突然向制药行业宣战，但根本没人清楚我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不仅国民医疗服务体系（NHS）的开支可能暴涨，我们更可能彻底断供新药——这将让我们的医疗服务沦为二等水平，甚至意味着有人会因此丧命。卫生大臣韦斯·斯特里廷的这场斗争抢尽了头条，而药企与政府之间的价格谈判已彻底崩盘。例如，礼来公司已暂停在英国销售减肥药Mounjaro，即便下个月恢复供应，价格也将暴涨近三倍。当前危机背后藏着多条暗线。首先，政府和药企永远在价格上吵个不停：一方代表纳税人，一方代表股东；利益虽有重叠却从不一致。药物研发与生产成本高到吓人，监管更是严苛到极致——这意味着不能指望自由市场解决问题，争吵不仅不可避免，而且会永远持续。第二条线是：我们现有的协议本身就有毛病。二十年前，政府卫生机构NICE擅自定了一套他们认为“划算”的医疗价格标准，拍脑袋决定每QALY（质量调整生命年）花2.5万至3万英镑算合理。一个半官方机构自作主张给我们的生命标了价，尽管回头来看，他们干得还不赖。NICE是英国少数在国内外仍受尊敬的机构，但他们愿意为NHS采购药物支付的金额却几十年从没变过。你家客厅和袜子的价值都会随着通胀上涨，但NICE对你生命的估价却原地踏步。结果就是：药企越来越懒得在英国申请新药批号。要求药企守着旧价格不变，等于叫时间停止流逝。同样离谱的是VPAG计划——品牌药定价与准入自愿协议——居然设了销售上限，NHS采购超过一定金额后药企反而要向我们付钱。我们买得越多，他们付得越多：这协议连职业小偷都不敢这么梦，完全跟市场规律反着来。我们政府的职责本是代表民众争取利益，如果能操纵市场让我们占便宜，我们自然受益。长久以来英国这方面做得极出色。虽然全球市场份额不大，但NHS的集中采购增强了议价能力，让我们以优势价格拿到药物。但现在一切正在改变，因为第三条线出现了：唐纳德·特朗普。美国一直是全球最大药品市场，也一直承担最高药价。他们的医疗系统烧钱无数，每个环节都有人在捞油水（或吸血压榨，取决于你的立场）。美国人把GDP的巨高比例花在医疗上，效果却更差，而他们的医生却更有钱——这一点你可能无法共鸣。特朗普政府如今发问：为什么全球最大市场不运用自己的议价优势？为什么不该让本国纳税人拿到更优待遇？答案当然是：他们绝对应该！即便这会让我们倒霉，现在发生的一切对他们来说合情合理。如果药企想在美国卖药，特朗普要求他们必须匹配给其他发达国家的最低报价。以往药企低价卖药给英国损失并不大，因为我们的市场不算太大。但今后如果给我们降价，就也得给美国降——那代价可就严重多了。我们最大的指望，只能是药企表面上报高价安抚美国，背地里却给我们巨额折扣。尽管人尽皆知，但只要美国公务员和我们的一样无能，这招或许能成。但药企凭什么要冒这个险？谁也说不清。药价攀升根源在于创新。每年我们的有效药物库都在扩大，这既不是明显能解决的问题，也不是什么坏事。光喊“药企应该降价”没有用，尽管持续调整知识产权保护和财务回报机制至关重要——我们要的是通过利润激励最大化创新，而不是借创新之名最大化利润。全球对药物生产的监管——无论是品牌药还是仿制药——都理应严格，但现在的流程完全不必要地缓慢又昂贵。由于产能跟不上需求，诺和诺德2024年已开始在美国新建Wegovy生产厂，礼来也为Mounjaro做了同样布局。尽管药企肯砸重金投资，监管拖沓却使他们无法快速建厂——即便扩产本可增加供应、拉低价格。就连对包装的监管——尽管药物本身已经过全面审批——仍徒增数百万成本与严重延迟，推高的不仅是品牌药价格，连仿制药也遭殃。人人都在意谨慎，这没错，但没人在意效率。这些额外成本巨大，且除了那些靠拖延混饭吃的人之外，对谁都没有好处。夹在僵化的定价模式和不愿再当“冤大头”的美国新现实之间，英国陷入了两难。减少我们自作自受的官僚监管之害或许有帮助，但再想拿到比全世界都便宜的药价，已经不可能了。斯特里廷对抗大药企、抨击其利润，或许能轻松赚一波舆论支持，但作为全球市场里的小玩家，英国再也别想制定规则。唯有比其他更敏捷、更高效，才可能换来特殊的结果。上世纪最伟大的医生之一理查德·多尔爵士曾说：“年老而死不可避免，但未老先死可以避免。”自二战以来，我们寿命健康年数的一半增长，都来自越来越好的药物。我们需要这些药，而我们终将必须为它们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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