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德里，11月24日——笼罩在印度北部平原上的有毒烟雾不仅使居民肺部窒息，造成数百万人死亡，而且还减缓了该国的经济增长。

　　印度首都新德里经常被列为世界上污染最严重的城市之一。每年冬天，车辆和工厂排放的废气与周边各州的农场大火相结合，使这座城市笼罩在一层反乌托邦式的烟雾中。

　　本月的刺鼻烟雾中，细颗粒物的含量超过了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建议上限的50倍以上。细颗粒物是一种危险的致癌微粒，被称为PM2.5污染物，可以通过肺部进入血液。

　　专家说，印度日益恶化的空气污染正在对其经济产生毁灭性的影响——一项研究估计，每年的损失高达950亿美元，约占该国GDP的3%。

　　印度付出的经济代价的真实程度可能更大。

　　能源经济与金融分析研究所（Institute for Energy Economics and Financial Analysis）的维布蒂?加格（Vibhuti Garg）表示：“外部性成本巨大，你无法给它赋值。”

　　总部位于德里的研究团体“可持续未来合作组织”（Sustainable Futures Collaborative）的巴尔加夫?克里希纳（Bhargav Krishna）表示：“每个阶段的成本都在增加。”

　　克里希纳告诉法新社：“从缺勤一天到患上慢性疾病，与之相关的健康成本，到过早死亡，以及对个人家庭的影响。”

　　“健康和财富危害”

　　尽管如此，仍有几项研究试图量化这种损害。

　　全球咨询公司达尔伯格（Dalberg）的一项研究得出结论，2019年，由于“生产力下降、缺勤和过早死亡”，空气污染给印度企业造成了950亿美元的损失。

　　这笔钱几乎是印度预算的3%，大约是印度年度公共卫生支出的两倍。

　　根据该研究，“印度在2019年损失了38亿个工作日，因死亡造成的空气污染造成的损失为440亿美元”，该研究计算出有毒空气“占印度所有死亡人数的18%”。

　　该研究称，由于与健康相关的直接后果，污染还对消费经济产生了破坏性影响，减少了客流量，每年造成220亿美元的损失。

　　作为此次危机的中心，德里的数据更加惊人，这个省会省份每年因空气污染而损失的GDP高达6%。

　　餐馆老板桑迪普·阿南德·高尔称雾霾是“健康和财富的危害”。

　　高尔是印度国家餐馆协会德里分会的负责人，他说：“有健康意识的人避免外出，所以我们吃亏。”

　　旅游业也受到了影响，因为雾霾季节恰逢外国人传统上访问印度北部的时期——在酷热的夏季，对许多人来说太热了。

　　“雾霾给印度的形象带来了坏名声，”印度旅行社协会的拉吉夫·梅赫拉说。

　　监测数据显示，德里平均每年面临275天的不健康空气。

　　“过早死亡”

　　政府零敲碎打的举措——批评者称之为半心半意——未能充分解决这个问题。

　　学术研究表明，它对印度经济的有害影响正在累积。

　　世界银行2023年的一份报告称，空气污染对经济的“微观层面”影响转化为“宏观层面的影响，可以从GDP的年度变化中观察到”。

　　该论文估计，如果印度在过去25年里能够将污染减少一半，到2023年底，印度的GDP将增长4.5%。

　　2019年发表在《柳叶刀》（Lancet）卫生杂志上的另一项关于空气污染对健康直接影响的研究估计，由于“过早死亡和发病率造成的产出损失”，GDP每年会减速1.36%。

　　绝望的紧急限制措施——如关闭学校以减少交通排放以及禁止建筑——也有其自身的经济成本。

　　印度建筑商协会（Builders Association of India）德里分会主席桑吉夫·班萨尔（Sanjeev Bansal）说，“每年冬天连续停工数周，会打乱我们的计划，最终超出预算。”

　　如果不采取行动，污染对印度经济的影响可能会变得更糟。

　　预计到2030年，印度的平均年龄将升至32岁，达尔伯格的研究预测，“对空气污染的易感性将会增加，对死亡率的影响也会增加”。(法新社